Tian

Tian

Morality and Legislation

As a friend pointed out in my other article on the Swiss depression, the Swiss education system is not designed to nurture academia solely, which I might have implied there. That is a valuable suggestion to me, and he was…

悲伤

我似乎总在更加悲伤。我不愤怒了,我很少生气。我能理解周围发生的大部分事情,包括我自己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部分。我无法愤怒了。我知道了自己的有限性,我也知道了别人的有限性,我知道了时空的有限性,我知道了自己的位置,所以我变得悲伤。 这些很难再去讲,毕竟悲伤是很无聊的。愤怒很有传播性,也很有娱乐性,是交朋友的催化剂。我在想,两个在同一场景一起愤怒的人,但凡他们那时有连接的渠道,他们一定会交个朋友,这是人之常情。 悲伤就不一样了,它那么的个人,那么的温柔,像一块医用棉布,包裹在我的身体外延,它保护者我的感官,让我不再有痛感,也让我不再狂热地爱上什么理智不允许的东西。它是说不出来的,因为不好听。聊悲伤的人让人感到遗憾,感到怜悯。谁也不想做被怜悯之人,除非情况必须这样不可。但凡不成为怜悯的对象,那就不要这样,不然谁的心里都不好受。 我的衣服也变成了很软的材料,配合着我的悲伤。我不再去穿那些硬挺的酷酷的夹克了,也不穿那些沉重的带有淡淡膻味的皮衣了,我穿羊绒、粘纤,我穿极细的棉料,我穿软塌塌掉在我身上的毛衫,它延长出的软毛蹭着我的肚子,让我感到那么的舒服,那么的悲凉。 我学了很多的东西,越学就越悲伤。学习多美好啊,让人充满了神性,求知多高尚啊。我在高尚使命的阴影下悄悄地悲伤,希望有一根极细的针能穿透这棉布,刺痛我的身上,让我流出血来,让我哭出来,让我喊叫,让我去玩了命地跑,让我自负地站在山顶认为自己如此伟大。我希望这样,但我已经没有这样的能力了。

档案柜

我是一个很爱干净但是可以包容一定混乱的人。上帝讲,干净就在神圣的旁边,这话我是认同的。一个不干净的厕所于我就像犯了重罪,所以在公厕如果看到有人没有打扫干净,我也会全部整理干净再用。但混乱就不一样。 我在完全规整的空间是没有任何能力的。不只是创造的能力,也没有了活着的能力。我没办法说服自己起床去煎一只鸡蛋,我没有了做一个人的能力。我只想静止在那个完全规矩的空间,甚至不如死了才好,这样一切都更规矩了。我做不到活在全是规矩的环境里,这是我用了很多经验才意识到的事情。 我试过把书籍按照类别整理出来,分门别类,我就再也不想去读那些书了。分类已经耗尽了我对它们所有的耐心。反而如果随意将各种书散落在家里的不同地方,我会逐渐,像一只搬运米粒的蚂蚁一样,慢慢把它们读完。 我常因为持续受教育而感到自己似乎获得了更多的理性,但也常常在四望生活环境时明白,自己只不过是那个无法舍却本能的,喜欢一些混乱的,喜欢制造混乱的,喜欢散发混乱的人和事件的,常常为不混乱而懊恼的青年。档案柜是我最害怕的地方,看到它,我以为我已经死了。

Not Monkey Anymore

这几天要在学校的系统选课,又要来计算一次各种学分。按理来说,受到了这么多年的教育,理应对行政事务十分熟练才对,可我依旧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感到十分痛苦。我想,这也是一种被惯坏的表现吧。 聪明的学生可以更有效率地安排自己的生活,但这效率二字不论何时都让我恐惧,反而不想做事。比方看到学校课程模块的要求,一旦想到我可以更有效率地念完学位,压根连学都不想继续了。我遇到过很多聪明的人,聪明的行事风格,聪明的生活理念,全部都让我感到疲劳。似乎聪明二字已经成为了人类文明至高无上的伟业,但凡有节省时间或金钱的事而不为就成了蠢货。一切的行为都又了更加开化的做法,人想着法子要证明自己虽然曾是猴子,但是不会总是猴子。这比认为自己一直是猴子还要滑稽,我都不免要为此感到伤心。 计算机专业的课程是效率生意的推手,我们学习各种算法,将数学无底线地庸俗化,更好的算法就变成了证明聪明的脑袋的物证。让计算机更快地做事,人就获得了永垂不朽的纪念碑。转头想想,这些事真的要做吗? 全球的文明概念都由西方定义,其他民族的文明都成了奇花异草,可以拿来给西方的凯旋门装饰门面。人若想在这样的大潮中保留人的味道,就立刻成了耽误效率的傻瓜。人工智能的壮举让大家又一次欢呼着笑了出来,幸福就在眼前。而笨拙的我,还在为计算学分而烦恼。

Meh

I’m going back to China for the Chinese new year tomorrow and it feels very surreal. I don’t really know if I am happy to be in Switzerland, because I oftentimes find myself having opposite opinions on it within the…

Human Suffering in a Paradise

I often think about why human suffer. I understand it concerning disasters: flood, famine, oppression, earthquake, born-disabilities. But in Switzerland I used to have no clue. I see suffering at a disproportionate level over social wealth and stability. People are…

Causality

I’m thinking about causality a lot recently. What triggers it is I realized I haven’t got a lot going on that can cause something in my life. It’s very predictable. Everyday I go to the university, continue doing something I…